小娘子拽入自己身后:“小妹不懂事,读了几本书便只学会饶舌,壮士们莫怪。”
几个壮士不像是不想计较的样子,但外面传来一声响锣,异族语言嘹亮地扯着嗓门喊了一句什么,几个壮士便收回了那口气。
他们将门锁上,冷冷道:“你们在这里待着吧,明日自然有人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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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那声响锣后,外面人喊的,是类似‘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话,”李鱼桃坐在床畔,脚丫轻晃,“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而他们要睡觉了。”
晏棠回头,看她一眼:“小心祸从口出。”
“不怕,”李鱼桃手指玩着垂下来的一绺青丝,“我开口前就想好了,我通过言语刺激他们一下,试探一下他们捉我们做什么。人只有生气时,才会情绪激动,容易说实话。我们初来乍到,又非同族人,若不强硬些,他们难免小看,欺负我们。你能理解么?”
晏棠这次当真惊讶:“是在下短视……但不能理解。”
李鱼桃白他,却大度:“鼠目寸光的家伙,倒也不用勉强理解。听我的便是。”
晏棠弯眸。
李鱼桃忍不住觑他,在他回望时,她扭头东张西望,观察这个屋子:屋中是没有火烛的,窗纸四方尽是蛛网。月色透过天窗照入,勉强可看清此室的简陋,以及对他们刻意的薄待。
晏棠摘下帷帽、寻找褥子铺床,他看到一条蜈蚣爬在床幔上,在李鱼桃身后探头。
为了不让李鱼桃尖叫着扑过来,晏棠选择装瞎。
但他却无法忽视这屋中另一人的存在感——那笑吟吟坐在床头、晃着腿看他铺床的李鱼桃。
她虽不喜他,但她好像有些习惯他对自己的照顾。
克制呀李鱼桃,你怎能对一个爱慕自己的人这样颐指气使呢?你的公主气度呢?
不过李鱼桃才反思了一息,便因为逃亡疲累,而决定放过自己的良心。
她问:“白日你帮我做竹弓时,就顺手做了帷帽吗?”
晏棠:“是。”
李鱼桃:“你裁取了这么多布条,衣带还够用吗?”
他轻笑一声:“总不至于袒胸露腹。”
李鱼桃脸一红,板脸:“为什么?你料到我们会遇到他们?”
晏棠:“我们本就在朝南走,寻路下山,那遇到平木村的人,是迟早的。他们是古瑶族的后代,言语习俗都与我们不同。我们戴上帷帽,也是为了减少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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