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贴出去的时候,陆江流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把它拍平了。
主要是怕胶带只粘住了一个角。
风一吹就翻起来,显得他连关门都关得不够体面。
橘猫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
眼神像在说:你又发什么神经。
他退后两步,确认告示上的字能被路过的人看清。
“因地下管道维修,本店暂停营业。
感谢两年来的每一杯咖啡。”
落款是日期,没署名,没联系方式。
干净得像一封分手信。
巷口路过的大爷停下来看了一眼,又走了。
大爷大概以为这家店终于撑不下去了。
在这条街上,咖啡店的平均寿命确实比流浪猫还短。
他转身回店里,把最后半包咖啡豆装进密封罐。
放回储物架最上层。
简俭留下的那包旧工具靠在吧台腿边,拉链开着。
锤子和凿子的木柄露在外面。
他蹲下来把拉链拉好,拎起来掂了掂。
重量跟记忆里差不多。
这包东西跟着简俭翻过墙、钻过下水道、砸过锁。
现在轮到它来拆自己的店了。
“你真要拆?”林小禾站在吧台后面。
白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攥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咖啡店地下三米的热成像图。
“拆店是物理摧毁,花钱是经济流动。
系统里这两件事算不同的变量。
你确定系统不会因为你拆了自家地板而给你扣个‘破坏固定资产’的罪名?”
“逻辑一样。钱花了还能赚,店拆了还能建。”
“你确定能建?万一挖到最后什么都没找到,店也没了。
你连花钱的阵地都丢了。”
“那就摆摊。咖啡机是便携的,插个电源就能用。
实在不行我去菜市场门口支个摊。
十块一杯,附赠一句今日消费哲学。
生意肯定比现在好。”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
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像是在评估“人类准备拆自己家”这个行为值不值得它换个地方晒太阳。
陆江流弯腰把猫捞起来放进旧纸箱里。
猫踩了两下纸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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