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俭会定期检查。”
韩省的声音从椅子方向传来。
沙哑,但稳了一些。
“……你刚才说‘我不拦你’。”
“认真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进去?”
陆江流靠在处理台边缘。
“因为直接销毁他会触发俭偶的自毁程序。”
“俭偶碎了。”
“简俭母亲留给他的最后那点东西也会一起消失。”
他顿了顿。
“而且,徐省在俭偶里比在你体内安全。”
“俭偶是一个容器。”
“你是一个活人。”
“容器可以被监控。”
“活人不行。”
韩省没有再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像是在确认它们还是自己的。
林小禾关掉了调试界面。
合上笔记本电脑。
走到陆江流旁边。
“俭偶的完成度现在是100%了。”
“但不是韩省想要的那种100%。”
“他想要的是‘无消费欲的生命体’。”
“我们给他的是‘徐省的牢房’。”
“他不会在乎。”
陆江流说。
“因为他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俭偶。”
“他想要的是自己。”
林小禾没有再问。
转身走向楼梯口。
“我去楼上煮点热水。”
地下室里只剩下陆江流、韩省。
和那盏蓝色指示灯下安静脉动的隔离舱。
陆江流走到韩省旁边,没有坐下。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疗养院?”
韩省的手指在袖口边缘停了一下。
“明天。”
“带着绿豆糕?”
“……她喜欢的那家店。”
“下午三点才出炉。”
陆江流没有接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韩省时的画面。
老码头第七号仓库。
灰色中山装。
空的、像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
那时候的韩省是一段找不到出口的程序。
而现在他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
正在计划明天去买一盒绿豆糕。
“你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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