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会的第一天。”
“他们就告诉了我这件事。”
“他们说——‘你体内流着徐省的血。’”
“‘你是他的继承者之一。’”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还有另一个继承者?”
“没有。”
“但他们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韩省的目光落在陆江流脸上。
那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穿越过来的时候,系统绑定了你。”
“系统绑定谁,谁就是‘主支’——血脉浓度最高的一支。”
“我是分支。”
陆江流没有接话。
他在等韩省把话说完。
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
他铺垫的每一句都是在为最后一句铺路。
韩省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
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所以我不会再杀你。”
“不是因为我不想——是因为杀了你也解决不了问题。”
“徐省的血脉不会因为主支死亡就消失。”
“它会自动寻找下一个浓度最高的分支——也就是我。”
“到时候我不仅要做自己的事。”
“还要继承你留下的那部分负担。”
“你不想继承那部分负担。”
“不想。”
韩省的语气依然平稳。
但陆江流注意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
左手的拇指在膝盖上极其轻微地敲了一下。
“我已经被徐省的意识侵蚀了太多年。”
“每过一天,我自己的部分就少一点。”
“如果我再继承你那部分。”
“我就彻底不存在了——我会变成徐省的容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落地扇的扇叶在墙角微微晃动了一下。
像是被风吹动的。
陆江流看着韩省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是空的。
但他能感觉到那层空洞正在变薄。
“所以你叫我过来。”
“不是为了谈判。”
“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韩省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是总坛后院的停车场。
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面晒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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