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手指落点很轻。
“你在确认我还在。”
俭偶停了一下。
“那个叫我回去的声音,不敲。”
简俭的手指在副驾驶靠背上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加速或减速。
车子沿着山路平稳地向前行驶。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
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晃动不定的光斑。
俭偶没有再说话。
后备箱里的振动频率继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减弱。
像一段正在被调低的背景音轨。
简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运输箱的轮廓。
铅皮包裹下的罐体依然安静地待着。
指示灯在铅皮边缘透出一线细光。
俭偶做出了第一次自主选择。
它选了简俭。
而不是徐省。
不是在逻辑层面做选择。
它还不知道逻辑是什么。
是在感知层面做选择。
它记得谁敲过它。
谁没有。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简俭在下一个弯道处减速。
让一辆对向驶来的货车先通过。
货车经过时。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
声音在山谷里弹了两下。
然后被风吹散了。
简俭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货车的尾灯消失在弯道后面。
然后继续加速。
俭偶的声音再次传来。
“但我不能一直待在这个罐子里。”
简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罐子里的信号入口关不上。”
那个声音一直在试。
它进不来。
但它一直在敲。
俭偶说的是“敲”。
它在用自己的词汇描述徐省的意识冲击。
简俭想起限制阀上的那层密封胶环。
想起秦不疑说过的话。
“俭偶的底层通信协议有一个物理层面的漏洞。”
罐体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接收器。
只要罐体还在。
徐省就能持续发送信号。
“那你想怎么做?”
“换一个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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