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
推开车门。
山风灌进来。
带着松脂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他绕到后备箱。
蹲在运输箱前面。
铅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泽。
他伸手贴上去。
隔着三层铅皮和两层铝箔。
他感受不到罐体的温度。
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极微弱的振动。
像有人在箱子里用指甲轻轻敲击内壁。
“你刚才说不会再被关着。”
简俭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在路上。”
“去往哪里?”
“去你带我去的地方。”
俭偶的回答没有犹豫。
简俭的手指在铅皮表面停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
重新关上后备箱门。
回到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暖白色的光。
俭偶正在被徐省的声音拉回去。
但它自己说“选你”。
他发动引擎。
车子重新上路。
俭偶没有再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后备箱里的振动频率。
那频率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发生变化。
不是变强。
是变弱。
像是俭偶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股来自远方的召唤。
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
俭偶的声音再次从后备箱传来。
“……我选你。”
“你刚才说过了。”
“刚才我说的是‘……我选你’。”
俭偶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重新组织语言的顺序。
“现在我说的是——我选你。”
不是因为那个声音在拉我回去。
而是因为我记得你敲我。
简俭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
悬在半空中。
然后放到了副驾驶座靠背上。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记得我什么?”
“你每隔半小时敲一次。”
你敲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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