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贾富贵道:“我回来了。”她笑了笑,道:“你别走了,行不行?”贾富贵没答话。她又道:“外面那么危险,你老是受伤,老是流血,老是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就在这儿待着吧,哪儿都不去了,好不好?”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软软的。贾富贵低头看着那只手,那只手的指甲是干净的,没有毒纹,没有黑气,是一双属于普通姑娘的手。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想道好,但嘴张开的时候舌尖上抵着的却是另一个声音,一个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比梦境更真实的声音——是风声,是林子里那种被树冠压得低低的、沉闷的风声。他猛地睁开了眼。
雾气还在,深黑色的,裹着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口鼻。他坐在一棵老树的根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来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手里还握着担山棍,棍身上的纹样暗沉沉的,像是也在梦里走了一遭。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发现脸上有湿的痕迹。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东西。他站起来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担山棍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替他压住了什么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雾气在他身后缓慢消散又缓慢聚拢,那些黑色的深雾里隐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坐在草堆上,低着头,像是在等人。贾富贵没有回头。他迈着比之前更重的步子朝前走去。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下来了,一旦停下来可能就再也走不动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