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文渊没有答话。
苏哲自问自答道:“他最怕学生会在会试种落榜!若是学生落了榜,天下悠悠之口便会说,是韩守正在背后动了手脚,挟私报复,毁了苏哲这般才子的前程!到了那时候,韩转运使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说不得还会有清流跳出来,参他几本,叫他百口莫辩!”
“所以学生说,韩守正比任何人都盼着学生能高中。学生中了,他才能洗清挟私报复的嫌疑。学生若不中,他苦心经营半辈子的官声就全毁了。先生,若您是韩守正,您会怎么选?只怕是非但不敢拦,还得暗中护着学生,让学生顺顺当当的考过去!”
顾文渊听着这番话,怔怔地看着苏哲,半晌无言。
这番话,条理分明,层层递进,将韩守正的处境剖析得清清楚楚。
甚至他都有些怀疑,苏哲是不是在反击韩承安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想好了。
这份心思,这份算计,当真是深得可怕。
这时候,苏哲又笑道:“他即便是要报复,也只会选择在学生入仕之后,那时候,风波消散,他位高权重,寻个由头便能处置。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学生也不是柿子捏的,到那时候,谁报复谁,还说不准呢?”
顾文渊听到最后一句,忽然笑了起来,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道:
“苏哲啊苏哲,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自诩还算机敏,可今日才发觉,论及这算计一道,老夫确是该做你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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