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拱手道:“先生请讲。”
顾文渊沉吟片刻,缓缓道:“韩承安今日在你手上吃了大亏,狼狈而去。他父亲韩守正乃江南东路转运使,掌一路财赋监察,权柄不小。你秋闱若能得解,明年春闱便要进京会试。会试虽由礼部主持,可韩守正在江南官场经营多年,与朝中不少官员都有往来。若他记恨今日之事,在会试上做些什么手脚,你的前程只怕要受影响。”
苏哲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动。
韩守正乃是江南东路转运使,正三品的地方大员,在官场上的人脉和能量不容小觑。
会试虽说是糊名誊录,规矩森严,可顾文渊如何能不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韩守正铁了心要报复,总能找到机会,找到门路,甚至会在号房里动手脚。
顾文渊见他不语,以为他心中忧虑,便又温声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老夫在京城还有几位旧友,届时可以修书托他们照拂一二。再者说,刘知府是翰林出身,在朝中也说得上话,他今日欠了你一份人情,想来也不会袖手旁观。”
苏哲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温声道:“先生多虑了。”
顾文渊一怔,疑惑的向他看去。
苏哲笑道:“先生方才说,韩转运使可能会在会试上做手脚,阻挠学生得中。学生倒觉得,韩守正非但不会阻挠,反而比任何人都盼着学生能高中。”
顾文渊眉头一挑:“此话怎讲?”
苏哲笑道:“敢问先生,学生今日这两首诗如何?”
“惊才绝艳,传世之作,若老夫所虑不错,不日间,便会传唱大周士林。”顾文渊虽然怕说出实话,会叫苏哲自满,但沉吟片刻,还是据实道:“《石灰吟》写的是士大夫节气,此诗一出,天下清流都会视若珍宝;那《行路难》,更是会成无数人励志之作!”
苏哲听着顾文渊的讲述,哪能不知道,老夫子说的每句都是实情,这两首诗在后世可不就是这般待遇,便笑道:“先生谬赞!而学生之意就在此,就因为这两首诗,韩守正才不敢动学生分毫。”
顾文渊闻言,目光微动。
苏哲继续道:“先生请想。今日之事,先生要修书韩转运使,还要修书江南士林泰斗耆宿,刘知府也要修书韩守正。这两信到了,韩转运使会看到什么?会看到他儿子打着他的旗号,勾结邪佞,捏造伪证,污蔑构陷一名能写出《石灰吟》和《行路难》的寒门才子。先生您说,到了那时候,韩守正最怕什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