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话,转身便走。
刚走了几步,他脚步顿了顿,也不回头,低声道:“日后送东西,还是让旁人去送吧!”
话说罢,冯简低着头,快步便向远处走去。
冯父站在原地,看着冯简的背影,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少许后,他轻叹口气,又折回了窝棚里。
他刚进去,旁边被吵醒的人便道:“冯二,方才你儿子又来找你要银子了?”
冯父干笑两声,没接话。
另一个工友摇摇头,道:“你一年到头扛货挑粪忙碌,挣得银子全供了他,累得一身痨病也不敢医治,你那儿子竟是半点儿不见心疼你,我上次见他穿的还是绸衫,比那些公子哥儿还阔气。如今这大半夜的跑来找你要银子,莫不是出去吃花酒,欠了勾栏里那些姐儿的钞。”
窝棚里立刻一片哄笑声。
冯父手抖了抖,勉强干笑道:“不能的,简儿从小读书用功,定会有出息的。至于绸衫,是我让他买的,读书人总得有件像样的衣服,偶尔同窗们出去吃酒也是应酬,他总不能回回都推脱。”
窝棚里的人见得这话,也不再跟他分说。
冯父犹豫一下,向着身边的人道:“周大哥,你手头方便不?简儿说临近秋闱,要置办些考试的东西,还差些银子,你借我些,等发了钱,我便还你。”
“你啊,迟早被你家那个简儿拖累死。”身旁的人摇摇头,可还是从怀里摸了一小块碎银子递过去,道:“就这些,不到一两,记得还我。”
冯父慌忙千恩万谢,把散碎银子揣进怀里,向着工棚外看了眼,忍不住又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候,冯简走在路上,想着方才看到的情形,忍不住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发抖。
三年前,他进了鹿鸣书院,他爹高兴得几夜没睡着,逢人便说祖坟冒了青烟。
可把他送进书院之后呢?
束脩、笔墨、衣裳、应酬,哪一样不要钱。
便是他爹一年四季不敢歇,农忙种田,农闲挑粪,挣来的每一文钱都供了他,日子也还是得过得紧巴巴的。
他怕过得穷酸,便被人看不起,更怕同窗知道他冯简不是什么殷实人家的公子,只是那个佝偻着背、满身粪臭的夜香郎的儿子。
便只能这样咬着牙日日夜夜的骗自己。
只是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想到了苏哲。
当初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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