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又不是我们逼着他装阔的。”一名同窗立刻笑着摇摇头,道:“他自家要如此,能怪得了什么人。”
“这倒也是……”
几名同窗说说笑笑,便回了书院斋舍。
冯简哪里知道这些闲话,自顾自的便去了城西窝棚。
他一路躲躲闪闪,生怕被同窗看到,直到后半夜,才赶到了城西棚户,兜兜转转后,来到了一处草棚子的门口。
屋里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咳嗽声,粗粝沙哑,仿佛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
冯简听着这一声声,站在窝棚口,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咬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排通铺,小小的地方,睡了六七个汉子,窝棚里一股子霉味、臭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欲作呕,冯简慌忙掩着鼻子,退回了门口。
“谁啊?”旋即,有低低的询问声传来。
冯简捂着鼻子,低低道:“爹,是我,简儿。”
里间一阵窸窣响动,半晌后,一个佝偻的身影咳嗽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门口后,见到是冯简,愣了一下,旋即脸上堆起笑来,边咳嗽边道:“简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可是书院里出什么事了?”
冯简借着月光,看着那张满布着沟壑的面庞,心里忽然涌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没事。”冯简转过脸,干涩道:“书院明日要交一笔杂费,二两银子。我手头没了。”
冯老头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二两……怎么这么多?”冯父立刻清醒过来,错愕道。
冯简心里一阵烦躁,声音忽然拔高了些:“怎么,你觉得我骗你了?若是供不起我读书,那便莫要让我去鹿鸣书院读书,明日我便过来跟你一起去掏夜香扛货。”
“不是,不是……”冯父慌忙连连摆手,浑浊的老眼里堆满了惶恐,颤声道:“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前日里才给你送了银钱过去,手头实在紧张,没有办法……”
“你没办法,我便有办法吗?我一个人在书院读书,吃穿用度都要花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说便是砸锅卖铁都要供我读书,如今我只找你要二两银子,你就推三阻四?”冯简立刻打断了他,不悦地呵斥道。
冯父听着这一句句呵斥,布满沟壑的脸上慌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简儿,爹在想想办法,你莫急,明日我便去找工头,让他给我支些银钱,后日给你送去。”
冯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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