惮罢了。连江宁知府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只怕家世并非寻常。”
“无妨。”苏哲笑了笑,坦然道:“任他是谁,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刘景明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人,明明只是个赘婿,明明秋闱都还未得解,可偏偏面对什么事都能泰然自若。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有法子撑住似的。
三人过了石桥,便在桥头分别。
苏哲独自一人走在回工坊的巷子里,又想起柳如是方才提起的七夕花榜。
一首词,总不能送两个人。
若那样干,便真是蠢不可及。
这事儿得想想办法。
不过眼下更让他放在心上的,是那个锦袍公子。
刘景明说此人不把知府放在眼里,这话分量不轻。
若是有心寻事,只怕比郑思齐那些下作手段难缠得多。
苏哲推开工坊的门,院子里一片安静。
他站在竹棚下,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一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而眼下比起这些儿女情长和是非恩怨,其实还有两桩更重要的事,那便是——
练字和律赋。
他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让刘景明站在他身前,遇到事便说一句【我父亲是江宁知府】。
顾文渊没说错。
这大周朝,秋闱得解,会试传捷,东华门唱名的才是真冠绝江宁!
……
这时候,霓裳楼大厅里,几个同窗左等郑思齐不回,右等也不回,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郑兄这是去哪儿了?这都小半个时辰了。”
“怕不是有事先走了?方才看他脸色不太好。”
一个同窗放下酒杯,道:“郑兄说他今日做东,现在忽然走了,可今晚这账还没结呢。”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下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目光都落在了冯简身上。
旋即一个,同窗笑吟吟道:“冯兄,今晚原说好是郑兄做东,可郑兄这一走,账总不能挂在这儿。咱们这些人里头,就数冯兄手面最阔,又与郑兄交情最好,不如今晚这东道你先顶了,改日让郑兄还你一席便是。”
旁边几个人便跟着纷纷笑着附和起来。
他们其实都知道冯简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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