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半点儿功底也无。
至于郑思齐,则俨然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叔父是府学教授,职务虽然不高,但也参赞政事,而且早早就为他寻来了历年乡试策论的名篇供他开拓眼界。
今日顾文渊出的这一题,他正好此前便看过一篇邻省的解元卷,却能化用过来。
想到这里,他更是得意的向苏哲看了眼。
策论比的是眼界,是务实。
苏哲这个小赘婿就算是能写几句酸诗,但这样的出身,也就是个商贾罢了,如何来的高屋建瓴的眼界。
今日,便要让苏哲明白一下,今科秋闱,苏哲必定落榜。
苏哲对郑思齐的想法自然一无所知,他一边磨墨,一边在心中思忖。
仓廪实而知礼节,出自《管子·牧民》。
这句话在后世的解读,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前世读了那么多经济学著作,看了那么多政策分析,眼下这道题,正好能把那些知识用上。
但策论不是论文。
不能堆砌术语,不能空谈理论。
要用这个时代的语言,把这个时代的弊政剖析清楚,再给出能落地的法子。
紧跟着,他又在心里,把这一题的逻辑思维理了一遍。
管子说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核心是先富民,后教民。
那么策论就该分三步——先论为何仓廪不实,再说如何让仓廪实,最后落到仓廪实之后如何教民知礼。
理清逻辑后,苏哲先闭目打了个腹稿,旋即便开始落笔。
他先从管子原意切入,论仓廪与礼节的因果。
旋即笔锋一转,直指当下,大周立国百余年,土地兼并日烈,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农家辛苦一年,交完赋税地租,剩下的不够半年嚼用。
仓廪不均如斯,礼义何从谈起?
紧跟着,苏哲便又把前世里见过的那些弊政分析一条条写了进去。
写到如何富民时,他提出了四条对策——
减赋,先从减免夏税秋粮的附加杂派入手。
限田,抑制豪强兼并,给无地农户一条活路。
兴水利,修渠筑堰,让薄田变良田。
通货殖,疏通商路,让货物流转起来。
四条对策条条都落在实处,给出解决之法。
减赋怎么减,从哪里开刀;限田怎么限,如何绕过豪强的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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