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沈安澜走过来,没有站起来,只是自然地把手从船壳上挪开,仿佛刚才的触摸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观察。“你们的船不旧,但焊得很实在。”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清晰而平静,“焊接这样的手艺,需要有人一直做,不能停太久。一旦停了,手就会生,感觉就会丢。”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工匠般的尊重。然后他转向沈安澜,目光里多了一丝决意,“我想跟你们走一段。不一定是走到哪里,是想看看你们走的路是怎么接上的。”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如果接得上,也许我也能把自己那段接回来。”他的话里没有请求,更像是一种陈述,一种基于观察后的决定。
沈安澜没有说“好”或“不好”,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这个请求早在她预料之中。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动作细微却肯定,像是接过了一件她已经猜到对方会放在桌上的东西,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份同行的意愿。她的点头里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包含了一种默许,一种对这段即将开始的共同旅程的无声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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