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见他没走,先问了一句:“你去看过那头骆驼了?”
“去看过了。臣怀疑眼泪是假的。”
朱棣放下礼单:“怎么说?”
“骆驼眼睑内侧如果塞了金砂囊,眼泪流过金砂之后会带出极细的粉末,落在盘底看起来像是金粉。但实际排出的不是金,是泪液中的微小金粉颗粒。如果骆驼是正常的,泪液不会只从固定的角度流出来。臣在池边看了一阵,它低头时泪液才流,抬头时不流,说明泪腺里塞了东西,低头时重力把东西压向泪管,抬头时又缩回去了。”
朱棣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先把案上那封已经合拢的旧信往边角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撒马尔罕的人在骗朕?”
“臣的意思是,他们想让陛下相信,这头骆驼是神物。如果陛下信了,他们以后送来什么,陛下都会先信三分。”
朱棣没有再问。
当天下午,他让人把那头骆驼牵到校场,又让人取了一把刀,在骆驼侧面剖开鼻梁外侧的皮肤。
刀锋划过之后,内侧果然露出一只小囊,囊壁已经被磨薄了,边缘附着一层极细的金色颗粒。
他在那截已经无法再被重新填塞的空隙中摸到一行刻痕,擦去表面残留的金粉后,看到了一行极浅的波斯文。
通译凑近看了很久,抬起头时声音颤抖:“陛下,这……”
朱棣有些不耐烦:“到底写了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通译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陛下,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撒马尔罕的刀,终将砍向北京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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