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会说话。
各地送来的供词逐一比对后,仍然无法锁定共同的作案手法或联络渠道。
程壑川在十月初接到旨意,作为钦差大臣前往苏州查案。
他到苏州的第三天,没有去府衙,先在城内走了一圈,在一家香烛铺子里坐了一阵,让掌柜把货架上和库房里存着的纸扎人偶各取一件摆上桌面查看。
他在那几件纸扎人偶上逐一检查了纸页的拼接方式和接缝处残留的浆料痕迹,又向掌柜打听苏州城里的纸扎艺人,手艺最老的那几家分别分布在哪些街巷。
掌柜拢着袖口,把几个老作坊的方位逐一指了出来。
程壑川当天下午先后去了其中三家老作坊,查看了各家的纸料来源和存放工具,又向工匠询问近期是否有批量订单的交付记录。
三家作坊都表示近期未接过大宗定制,也没有陌生人上门索要特制尺寸的人偶。
他离开第三家作坊时,天已经暗了,临街的铺面正在陆续上板。
街边一个收摊的老头正在往竹筐里收拣几件尚未卖出的旧物,看到程壑川走近,把一只还没有收进筐里的纸人往筐沿上靠了一下,说:“大人要是查这个,不如去城西旧货巷看看。”
程壑川隔天上午去了城西旧货巷。
巷子不宽,两侧是挨排的旧货铺子,有的已经关了门,门口堆着几件积灰的杂货。
他在巷中段一家门口堆着旧香炉和褪色牌位的铺子前停了下来,铺面门板只卸了一扇,里面光线很暗。
掌柜坐在靠里的竹椅上,正用一块旧布擦拭一只铜灯盏的边缘。
程壑川走到柜台边,随手拿起旁边放着的一只纸人偶,翻到底部看了片刻,然后放下,问了一句:“这些是收来的还是别人送来的?”
掌柜放下铜灯盏站起来,动作不快,但也没停顿:“有人托我寄卖的。说是自家祠堂里清出来的旧物。”
程壑川没有追问托卖人的姓名,先顺着柜台边缘的手指方向看到了一只纸人偶的底座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压痕,材质与他在前三家作坊中见过的竹片不同,刮痕的方向更细密。
他放下那只纸人,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旧货巷。
当天下午程壑川让当地差役从富户家中陆续收缴了一批近期发出异常声响的纸人,共十七件,全部带回临时借用的驿馆后院统一查看。
他把十七件纸人逐一平铺在院中石板上,拆开了其中三件底座,发现底座内部嵌入了一段极细的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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