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灌了三次浆都渗下去了。老人说是风水不好,得找个八字极阴的压一压,不然闸口立不住。”
他停了一下。
“小的也是听老人的话。”
“谁告诉你的?”
“村里的一个老匠人,他说以前修河堤遇上这种情况都这么办。”
“你动的手?”
监工没有否认:“……是。”
“你这是草菅人命,来人,押下去!”
当天傍晚,程壑川在工地外围的空地上宣读了处决令。
监工被押到岸边,面对着那段闸口。
程壑川转过身,扬了扬手。
行刑的人会意,手起刀落。
……
监工被处决后的半个月里,工地上的进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没有人再提起那些麻袋的事,新来的民夫被分到各段堤坝,几人一组,各自负责一段,按进度登记换班。
程壑川没有再让人去查那段闸口,他每天沿着河道走一圈,回来之后核对物料清单和进度登记簿。
但他在第六天的巡查中注意到一件事。
工地北侧来了几批新面孔的民夫,步态和力气和寻常的民夫不太一样。
他们没有随身带换洗衣物,编队上工的时候口令不齐,休息时围坐在一处,不跟其他人搭话,像一群被临时集中起来的物件。
程壑川当时没有在意,继续走完了当天的巡查路线,回到营帐后翻了一遍当日上工登记簿,在姓名与籍贯栏中看到了几处存疑的留白。
又过了几天,那些面孔的姓名与籍贯栏开始出现空缺,由后续被纳入的新补录登记信息依次覆盖。
程壑川在隔天的例会散后留住了下属:“北侧那批民夫,现在还有多少人在?”
“这几天陆续换了一批,走了一批。管事的说那批人干不动,换去别处了。”
“走之前,有人登记过他们被调去哪里了吗?”
下属愣了一下:“没有。”
程壑川站起来:“去查。从第一天被调走的人查起。”
两天后下属回来了。
他站在程壑川案前,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那批人不是干不动。是河工总管用他们填了北侧那段的缺口。”
程壑川抬起头:“说清楚。”
“北侧那段堤坝赶上工期吃紧,河工总管花了一笔钱走锦衣卫的渠道,从诏狱里提了一些死囚充作民夫。干完一段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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