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已经进入安南境内。前锋距离王宫不到三天的路程。”
胡季犛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动了一下:“大军压境,本王当然知道。”
程壑川继续说:“陛下给臣的旨意是劝降。”
他停了一下:“臣不是来威胁大王的。臣只是来告诉大王,安南的百姓,不需要为一个人的决定承担后果。”
胡季犛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本王若降,百姓可免刀兵之灾。”
程壑川没有点头:“大王若降,臣可以保证,安南不会变成废墟,百姓不会被屠戮,大王的家人不会受辱。这是臣能给大王的承诺。”
胡季犛低头看着自己扶手上微微泛白的指节,过了很久才开口:“让本王想想。”
他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把程壑川赶出去。
程壑川没有催,只后退了半步:“臣在城外等大王的回音。”
几天后,程壑川在朱能的中军帐里见到了胡季犛的使者。
使者带来的回信措辞恭敬,但字里行间没有投降的意思。
程壑川看完之后没有说什么,把信叠好放回信封。
朱能没有等他开口:“那就打。”
军推进的速度比预想中快。
虽然安南境内多山、气候湿热,但大军几乎没有遭遇过成规模的抵抗。
兵力的悬殊在前几场交战中迅速兑现成了实际的战果。
半个月后,安南王宫的门被打开了。
胡季犛站在正殿前,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没有穿王袍。
他面前站着几名文官和武将,没有人开口,院子里的脚步声在越来越近的明军阵列中逐渐合拢。
胡季犛最后说了一句:“我……低估了永乐皇帝。”
他写完降书之后没有再看第二遍,把纸面朝下搁在桌角。
程壑川接到那封已经签好字的降书时,正站在朱能的大营外。
他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大军很快凯旋回南京。
永乐三年冬,朱棣下了一道旨意,将锦衣卫北镇抚司独立出来,与南镇抚司分立。
北镇抚司的职权被明确界定为“专理诏狱,不经刑部、大理寺,直接向皇帝汇报”。
旨意下达后的第三天,纪纲来到程壑川的院门前。
他穿的不是飞鱼服,是一身寻常的深蓝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旧玉佩。
程壑川正在院子里修剪那棵枣树的枯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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