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坐一会儿。”
弟子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姚广孝一个人。
他低着头坐在蒲团上,窗外的风穿过银杏树的枝叶,把几片半黄的叶子吹落在窗台上。
不久后一封密报送到了纪纲手中。
密报上只有几行字:“道衍已归庆寿寺,日常起居与普通僧人无异。每日早晚课,日中翻经,偶与寺中僧人讲《法华经》,未接触外人。”
纪纲看完之后把密报放在案角,没有烧,也没有归档,第二天就把密报呈给了朱棣。
朱棣在奉天殿偏殿看完了纪纲送来的密报。
他看完之后没有留批语,把密报放回匣子里,匣盖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像一枚已经被反复落定的旧锁。
他没有再提起姚广孝的名字。
远处的庆寿寺里,姚广孝正在灯下翻一卷旧经,窗外的银杏叶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了桌上那卷经书的边缘,又停了。
他低下头,继续翻下一段经文。
……
永乐三年夏,一艘从南洋驶来的大船在泉州港靠岸。
船上载着一名来自暹罗的使臣和一头白象。
象身通体淡白,耳沿与鼻端泛着浅粉色的光泽,在日光下走动时像一座被缓慢推移的旧山。
使臣下船后便向当地官员递交了国书,说暹罗国王仰慕大明国威,特遣使进献白象,以表臣服之心。
消息沿着驿道一路北上,快马加鞭送入南京。
朱棣看完国书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句话:“海夷献白象,天降祥瑞,大明盛世。此事着史官记入实录。”
奉天殿上无人异议。
当天傍晚,宫城外的告示栏已经贴出了简略的告示,说暹罗使臣入贡白象,陛下大喜。
白象被牵入南京城那天是个晴天。
队伍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前行,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踮着脚尖往街道中央探看,有人在沿街酒肆的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白象走在最中间,四足落地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把脚下的尘土压出完整的印痕,像一枚被反复落定的旧印。
它的背上覆着一块绣了金线的锦毯,在日光下泛着浅淡的光芒。
一个站在茶摊边上的老者扶着桌沿看了一会儿,声音不高不低:“这是太平的兆头。”
旁边一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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