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盘山公路上颠了七八个小时。
最后停在一个土坡上。
再往前,没路了。
“我靠……”沈窈窈推开车门,看着眼前那条只能靠脚往下走的泥巴路,脸都绿了,“这什么地方?比我去地府出差的路还难走。”
秦枭从另一边下车,把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拖出来,看了一眼那条路。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沈窈窈把冲锋衣的帽子戴上,“我机票都买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秦枭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把她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比她人都重的帆布包也接了过去,甩到自己肩上。
“走吧。”
村子比沈窈窈想象的还要破。
稀稀拉拉的几十栋黑瓦吊脚楼,像一堆没人要的烂木头,散在山坡上。
风一吹,木头房子就嘎吱嘎吱地响,听着像随时要散架。
最邪门的是,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一盏白色的纸灯笼。
灯笼上什么字都没有,就是一片惨白。
风吹过来,几十个白灯笼一起摇摇晃晃,像一排排没表情的脸,正盯着他们看。
“这什么品味?”沈窈窈搓了搓胳膊,小声跟秦枭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全村都在奔丧呢。”
“别乱说。”
一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的老头,不知道从哪栋吊脚楼后面冒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路。
他穿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对襟褂子,脚上一双解放鞋,鞋边全是泥。
他浑浊的眼睛在沈窈窈脸上来回地扫,像在看一件来路不明的货物。
“你们是哪儿来的?”老头的声音又干又涩。
“来串门。”沈窈窈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找我三姨婆,林秀英。”
老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我们这挂灯坡,从来没外人来过。”
“那我现在不是来了吗?”沈窈窈撇了撇嘴,“大爷,行个方便,我真有急事。”
“你有什么凭证?”
“凭证?”沈窈窈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这个算吗?”
老头看都没看,只是盯着她的脸。
秦枭走上前,把沈窈窈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我妈叫林照月。”沈窈窈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补充了一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