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双倍抚恤粮。他们的子女,由村里和屯里共同供养到十六岁。粮从缴获的北狄辎重和军屯余粮中拨,沈渡,你亲自盯着,不许有人从中动手脚。”
沈渡点头:“明白。”
“还有重伤退下来的,一个也不许漏掉。”叶青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分田,给粮,免税三年。会识字的进屯署,会赶车的管运输,会打铁的进铁坊。断了腿的也不是废人,谁敢把他们当累赘,我剁谁的脑袋。”
众将齐齐抱拳:“明白!”
第一天,钟敬的院中搭起了素棚。
叶青禾穿着一身素衣,坐在灵前。
她手里拿着麻布,一点点擦拭着那副旧鳞甲。她擦了一遍,又擦一遍,擦不掉的地方,便用指甲将那些脏污一点点抠出来。
很快,她的指甲缝里全是黑红色的血泥,但她仿佛像是没有察觉。
鳞甲擦完,她又将那面染了黑血的“钟”字大旗叠好。
叶青禾把旧甲和血旗一同放进钟敬生前用过的旧樟木箱。
吧嗒。
箱盖合上。
旁边,放着钟敬使用的那柄红缨枪。
叶青禾伸手,将它握进掌心。
枪柄上的木纹已经被汗水和鲜血浸得发亮,掌心贴上去时,仿佛还能摸到那位老将握枪时留下的温度。
院中,秦老根带着剩下的八名老兵跪在灵前。
最开始跟着钟敬的老兵,如今,只剩他们八个还活着了。
八个汉子把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叶姑娘!”秦老根抬起头。
“将军的旗没倒!俺们这条命,往后就跟着这面旗,跟着姑娘!”他看着叶青禾。
“你是将军的义女,往后,你往哪儿指,俺们就往哪儿打!”
叶青禾提着红缨枪站起身,走到秦老根面前,弯下腰,双手将他扶了起来。
“放心,义父拿命护住的东西,我来守。”
秦老根嘴唇颤了颤,重重点头。
叶青禾转身走出院子,她一路走到南坡的最高处,看向北方。
拓跋渊退了,可北狄王帐还在,青州也还在异族的手里。
沈渡走到她身后。
“你在看什么?”
“看田。”
沈渡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北方。
“北伐?”
叶青禾握紧枪杆:“眼下还是先把粮食给收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