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道血痕。
纥骨真吃痛暴怒,猛地收刀,横斩白缨咽喉。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
白缨向后一仰,刀锋贴着她的面颊掠过。
就在两骑错身的瞬间,她手腕一沉,长枪借着战马冲势骤然递出。
第三合!
枪尖从纥骨真胸甲下方刺入,精准扎进咽喉下的甲缝,纥骨真的动作停住了。
白缨双手握枪,猛地一拧,枪尖拔出,血从甲缝里喷了出来。
纥骨真瞪大眼睛,手里的马刀脱落。他那具粗壮的身躯晃了两下,然后重重栽下马背。
“纥骨真死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下一刻,喊声从山坡蔓延到山谷。
“纥骨真死了——!”
将士们的怒吼冲上云霄。
北狄人最后那点强撑的胆气随着主将坠马,一并碎了。
有人丢下弯刀,有人割断缰绳逃命。金狼副将旗倒下之后,附近的骑兵再没有人组织抵抗,只能顺着山道仓皇北退。
秦老根拄着半截断刀,站在血泥里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面“钟”字血旗仍在他身后,没倒。
傍晚,北狄中军。
金狼大纛下,拓跋渊站在王帐中央,手里的马鞭一动不动。
“报——”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帐内。
“先锋营覆灭,纥骨真将军战死!”
帐内一阵死寂。
紧接着,又有斥候闯入。
“报——随军牛羊只剩一日口粮!冯七率游兵截断后方运道,周边三十里已经清野,找不到一粒麦子!”
“报——北面粮车三日未至,押粮队至今没有消息!”
一封封军报涌进北狄王帐,左右诸王面露惧色。
拓跋渊掀开帐帘,看向远处的晒麦坡。
那座山坡他们啃了三日,南军死了那么多人,却始终没有倒下。
坡上没有多少活人了,可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就有人会把旗杆扶直。
拓跋渊慢慢明白过来。
这一仗,他们不是输在晒麦坡,是输在粮道。
前线拼命,后方算账。
那个藏在南军后方的女人,提前清空了附近所有粮食,又让游兵不断截断补给。哪怕他们今晚拿下晒麦坡,七万大军也撑不到下一顿饭。
“大单于!”右谷蠡王扑通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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