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宴承徽收回目光,拿起茶盏,细细擦拭。
“妾告退。”
夏青和磕了个头,摇摇晃晃起身走出去,一步一步好像没踩到实处。
岑令仪的孩子,居然是宴承徽的。
从一开始,岑令仪就赢了。
是啊,从小时候起,岑令仪就远远胜过她了。
她容颜盛、性子骄,宴承徽的目光,从来都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只追随着她。
这么多年,似乎从未变过。
即使岑令仪背叛了他、舍弃了他,他也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宴承徽听着门合上,垂眸盯着手中的茶盏。
片刻后,“啪”的一声脆响,那只茶盏被他猛地砸在地上,一地残渣。
宴淮皎像他?
若真像他就好了!
他对夏青和这么说,不是为了保护岑令仪,更不是为了保护宴淮皎那个……反正不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
是夏青和行事太过,他身为太子,行事自当公允。
他摁住心口,皱起眉头。
当知道宴淮皎是岑令仪的孩子之后,那一声“野种”竟有些骂不出口。
只是想到那样骂宴淮皎,他心口就一阵发闷。
他阖眸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心摇摇头。
那孩子长得太像岑令仪,和她一样会蛊惑人心,轻易就骗得人对她死心塌地。
*
玉坤宫。
秦太后头发花白,簪着凤钗,一身暗纹驼色软缎常袍,斜倚在铺着狐裘的暖榻上,手肘轻搭凭几,神色松缓,含笑看着进殿之人。
“你这孩子,进来怎么不除了斗篷和面纱?快给哀家好好看看。”
秦洛水停住步伐,缓缓摘了面上轻纱。
秦太后看清她的脸,震惊地睁大眼睛,猛地坐起身来。
“阿水,你的脸怎么……”
只见秦洛水白净的脸上,两侧都有伤痕。
左侧脸像是旧伤,还有些痕迹,右侧脸切出一道整齐的疤痕,像是利器所伤。
“太后姑奶奶,你可要替阿水做主……”
秦洛水早已泪流满面,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她早想到太后娘娘跟前来告状,但脸上的伤实在太痛了,她先用了几日的药,稍稍见好便进宫来了。
“这是怎么弄的?你快从实说来!”
秦太后很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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