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阵牙痒,心口发闷。
“照顾好她。”
萧玉楼偏头看了他一眼。
宴承徽没有说话。
照顾她,不就要照顾那个她和别人的孩子?
她将那孩子看得那样重,若孩子没了,以她的性子,恐怕也难活下去。
他眼眶泛了红。
她背弃他不算,还想杀了他,他留下她,只为了磋磨、折辱,以报当日之仇。
倘若让她失去孩子,让她活在痛苦之中,岂不是更痛快?
他为何不这么做呢?
“说话。”
萧玉楼又看他一眼。
“儿臣知道。”
宴承徽应了一声。
他知道了。
他愿意照顾她和那个孩子,只是遵循母妃的意思。
母妃那样喜爱她,她若有个好歹,母妃会伤心的。
对,就是这样。
“小六!”
萧玉楼远远地朝岑令仪招手。
“见过贵妃娘娘。”
岑令仪和孙佩环上前行礼。
孙佩环扭伤的脚踝还未痊愈,由两个婢女左右扶着,走路一脚高一脚低的。
“免礼。”萧玉楼看也没看孙佩环,径直牵过岑令仪:“你这孩子,叫我什么?”
“姨母。”
岑令仪低下头,小声唤她。
她抬眸扫了一眼,宴承徽也在。
他没有看她,只望着远处,也不知在思量什么。
“好孩子,别害怕,有姨母在谁也动不了你。”萧玉楼牵着她往前走:“走吧。”
宴承徽默然,踩着她的脚印往前走。
孙佩环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她是孙家的千金、她父亲凯旋不日将要归朝、她是太子良媛……无论怎么说,岑令仪一个东宫的下人,都越不过她去。
而且,她脚上还有伤呢。
贵妃娘娘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却恨不得将岑令仪一个罪臣之女捧在手心里。
这何其不公?
“太子殿下,我脚疼,扶我一下好不好……”
她越看越生气,干脆停住步伐,娇着嗓音委屈地开口。
岑令仪闻声没有回头,只当做没看到。
现在,宴承徽已经知道淮皎是她的孩子。
只要淮皎不离开她,宴承徽要和谁好、要宠爱谁,她都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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