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入视野,没有任何旗帜号角。
“鞑子!鞑子骑兵杀过来了——!”
凄厉的叫声刚从哨卒嗓子里挤出,一记重箭破空而至,“噗”地贯穿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钉在木桩上。
“杀入连营!一个不留!”
尼堪一马当先。
三千八旗精骑刚冲出山谷,便狠狠切进了贺珍主力的大营!
“轰!”
拒马鹿角被战马撞开,战马倒地,营栅坍塌。
后面的骑兵们纵马狂奔,手起刀落,带着烈火的火把掷向连绵的帐篷。
火箭泼入营内,油布大帐立刻化作冲天火海。
“走水了!鞑子进营了!”
“我的枪呢!营官在哪儿?!”
睡梦中的守军连裤管都没套上,惊慌失措地冲出营帐。
迎接他们的,是满洲精骑的马刀和角弓箭矢。
战马踏碎骨肉的声音、濒死的哀嚎、烈火的哔啵声在大营中混杂成一片。
原本就军心动摇,当场全线崩溃。
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近万人四散奔逃,互相踩踏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府衙内,贺珍刚从床榻上惊醒。
门外的喊杀声已压到了街口,窗纸被城北的火光映照得一片通红。
“大将军!北门破了!大营全垮了!”
亲兵队长着急地直接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鞑子骑兵进城了!已经杀过鼓楼了!”
贺珍脑海中嗡的一声,面无人色。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他踉跄着拔出顺刀,双手发颤。
城中四处是哭喊声,溃败的士卒正疯狂往南逃窜。
大势已去。
“大将军,快走!再不走就走脱不了了!”
在亲兵的拉扯下,贺珍连案头那方沉甸甸的“奉天倡义大将军”大印,以及大清此前颁给他的汉中总兵关防都顾不上拿。
仅披了一件半身软甲,带着数百残存亲随,狼狈不堪地从南郑南门冲出,向着米仓山深处仓皇遁逃。
战斗从拂晓打到正午,未及半日。
南郑城头的旧明、大顺残旗尽数被斩落掷入护城河中。
镶白旗的狼旗,插上了南郑钟楼。
二十日上午,红日高悬。
两千多名被俘的守军解去甲胄,跪伏在南郑城外的黄土道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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