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斥候大骂。
“鸡头关扼守天险,两千弟兄滚木擂石堆积如山!
便是五万大军,没个十天半月休想啃下一块皮!
清晨才报鞑子刚到谷口,怎会这会就丢了?”
“千真万确啊大将军!”
把总惊魂未定。
“鞑子从绝壁攀藤摸进了后关,前后放火夹攻!
弟兄们阵脚大乱,死伤大半,关隘被镶白旗的鞑子占了!
末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啊!”
贺珍跌坐在太师椅上。
秦岭天险,竟然只守了一天!
他在堂前焦躁地来回踱步。烛火摇曳,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旁的心腹谋士凑上前:
“大将军,鸡头关既失,汉中已无险可守。咱们是不是得调集城北大营,严防死守?”
贺珍抬手止住谋士的话头。
“慌什么!”
贺珍咬牙。
“豪格统帅上万人马,携大炮辎重,全卡在栈道里。
就算夺了关隘,清点战俘、运送辎重,至少也得歇息两日!
骑兵走山道更是磨损马蹄,等他们慢吞吞爬出褒斜谷,少说也是两三天后的事了!”
贺珍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紧闭四门,派巡城队登城巡视!
城外大营暂不动弹,让弟兄们先歇息,明日天明再升帐调防!”
“大将军,不升帐备战吗?”谋士急道。
“弟兄们守城连日疲惫,夜里炸营更难收拾。”
贺珍摆手。
“先睡一夜,明日修工事来得及。”
命令传下,城门重重合拢。
城北大营内,得知关隘失守的消息,将士们人心惶惶。
但见主帅并未擂鼓聚将,疲倦不堪的守军只当清军尚远,纷纷卸甲入帐,倒头大睡。
整座南郑城与北面大营,在初夏的夜风里陷入沉寂。
贺珍算漏了豪格的急迫,更低估了尼堪的凶狠。
十九日,破晓。
晨雾自褒水江面上漫起。
城北大营的刁斗上,哨卒揉着发干的眼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正欲换防,脚下的木架微微颤动。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
哨卒趴在栏杆上,极目向北望去。
晨雾翻滚撕裂,密密麻麻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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