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死了。”
陈十安站在船板上,闭上眼,观气之术缓缓铺开,落在那半个血印记上。
血是凡人的血,可这半个印记不对劲。
起笔先顿一个点儿,行笔压着三分血七分煞,收笔带钩,这是拿人血走符路的手法,画的形是太初的混沌印记,画的法,是另一家的法。
他再细看,看明白了。
村里灭口的咒,是以人血为引的,死者一身血气,都叫同一道符路走过一遍。
这人描形用的是自己的血,血早让那道咒路浸透了,往船板上一落,笔画里自己就带出了那道咒路的痕迹。
形,是渔家人照着眼见的东西描的,形里这套起笔顿星、收笔提钩的法,是凶手的咒留在血里的,跟他一个画形的凡人,没半点相干。
陈十安睁开眼:“这画法,我见过。”
“哪儿见过?”李二狗问。
陈十安说:“当年李振国拿来的卷宗,逆规之秤哈城分舵,哈字零七号档案。里头的符样,起笔顿星,收笔提钩,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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