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符,符成人退,前后不到一炷香。”他顿了顿,“走的时候,朝着差猜村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李二狗的牙咬得咯咯响:“瞅啥?搁这踩点儿呢?”
“看我们。”陈十安说。
“好,好得很。”李二狗咬着后槽牙说,“拿一村子人的命,跟咱们示威呢。”
“十安哥,”守库在村口那边喊,“海上有条船漂着呢!”
众人赶到滩上,一条小渔船随着浪起起伏伏,离滩几十丈,船上一丝人气都没有。
李二狗蹚水过去,把船拖了回来。
船板上躺着一个人,五十来岁,渔民的打扮,同样七窍流血,人早就凉了。
他侧身趴着,右手两根手指伸在船板上,指头用血画了一个印记,但只画了半个就断了气。
印记是一个旋涡样的起势,转到一半,血线拖出去很长,越来越淡。
“村里人是在梦里没的。”陈十安蹲下来,看着这个人,“只有他,是醒着的。”
胡小七把鼻子凑近了,轻声说:“先生,这人身上有鱼油的味,有网线的味。看来符起的时候,他中了招,可比旁人轻。”
“他看见了。”耿泽华说,“他看见了那两个人踩水进村,看见了村里出事。”
陈十安伸手把渔民的衣裳整理了一下,这个人中了符路,七窍流着血,没有躺下等死,他是咬开手指,把自己看见的东西,往船板上画下来,留下线索。
只是他画到一半,血就流干了。
“好爷们儿。”李二狗蹲在船头,声音闷闷的。
他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三根点着了,插在船头的木缝里。
“老哥。”他说,“安心离开吧,你这仇,我们给你报。”
守库飘在船帮上,掏出石头片子,冰锥举了半天,落不下去。
它记账记了八千年,手从来没抖过。这回冰锥在石头片上戳了又戳,刻歪了两笔。
它把那片石头攥在手里,半天,重新换了一片,一笔一笔刻得极慢:“记,南洋邦隆村七十三口,一夜俱殁。凶手二人,来历待查。记,无名渔民一人,画印半枚留证。此账,记下。血债,早晚要销。”
刻完,它把石头片子贴在胸口,小圆脸憋得发青。
“十安哥。”它低声说,“往后这种账,也得归我管吗?”
“归你管。”陈十安说,“记清楚了,一笔都不许落。”
“哎。”守库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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