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脚步一顿,侧头看向杜预:“杜大人有何高见?”
杜预捋须思忖:“臣以为,与其向大粮商买,不如直接向中小粮户收。就像买绢帛一样,在关中、河东各县设置采购点,把门槛放低,让小户散户也能卖。他们手里的余粮虽然零碎,可聚沙成塔,三县凑一仓,十仓便是十万石。”
“那就办。”刘封点头,“但朕还有个主意。”
杜预抬眉:“陛下请讲。”
“平价购粮,朕不打算全部付现银。”刘封嘴角微微一勾,“关中、河东、河南三地,今年秋税中有一部分可以让农户以粮抵税,抵税价比市价高半成。这样一来,百姓既纳了税,又愿意把多余的粮卖给官府,而且省了官府从户部拨钱采买的周转。再加上富户手里的余粮和市面上的现粮,三管齐下,三十万石未必凑不齐。”
杜预眼睛亮了,抚掌道:“陛下这招实在高!以粮抵税,既完成了税收任务,又充实了军粮储备,一举两得!”
“不过杜大人,”刘封忽然正色,“购粮之策虽是收粮,可粮入仓、仓管、转运,中间每一道环节都是贪腐的口子。你去告诉文鸯,锦衣卫从即日起对河东、关中各州的粮仓进行暗访,若有仓吏克扣斤两、以次充好、私卖官粮的,不必报朕,就地拿人,抄没家产充公。”
杜预心头一凛,抱拳道:“臣明白了。”
三日之后,《平价购粮诏》发往各州郡。与此同时,锦衣卫的暗桩也悄无声息地嵌入河东三县。
第一把火,烧在了安邑。
安邑县仓的仓吏是个姓周的老吏,在官仓里干了三十年。朝廷的购粮令下来,他表面上笑脸迎接各县来卖粮的农户,称粮记账样样齐全,可私下里在磅秤上做了手脚。每百斤粮实收九十斤,多的十斤他伙同县丞私分,再以次粮充好粮报入官账。短短七天便贪墨了六百余石。
第八天夜里,锦衣卫百户带着十二名校尉踹开了周仓吏的家门。彼时他正搂着小妾数铜钱,满床的串钱比枕头还高。锦衣卫搜出了他在城郊的三间私仓,里面堆着从官仓克扣下来的精粟、新麦,足足七百余石。账册更触目惊心——他和县丞、都尉一干人串通,侵吞官粮已达两年之久,涉及的银钱超过两千贯。
文鸯接到密报,连夜进宫面圣。刘封只批了三个字:斩立决。
次日,安邑县城门口贴出布告,周仓吏及同案五人全部斩首示众,人头挂在粮仓门口晒了三天。消息传出,河东各州县仓吏人人自危。那些原本也想伸手的,连夜把私吞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