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商贾们递了一把明晃晃的刀。河洛一带的大布商、大绢商早就被各路豪强把持着,他们要是联手抬价,官府这点银钱根本买不到多少好货。
散朝后,刘封将杜预单独留了下来。
御书房中,关银屏正带着女官整理边军冬衣的尺寸清册。见两人进来,她搁下笔,沏了两盏热茶便退到一旁,却也没走远——她向来如此,该听的话从不避着丈夫,该说的意见从不藏着掖着。
“陛下,”杜预开门见山,“和买绢帛,臣只怕京中那些大商贾囤货抬价。如今河洛绢市掌握在三大商号手中:卫氏的‘恒丰号’、张氏的‘广源号’、还有那河东裴氏倒了之后新冒出来的甄氏‘永昌号’。三家暗中勾连,把持了洛水两岸七成以上的绢帛货源。朝廷若是公开和买,他们只需放出风说原料不足、织工短缺,便能将绢价推到四百文以上。届时六万贯未必能买到两万匹好绢。”
刘封面沉如水,却不答话。他从腰间摸出那枚青铜打火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棱角,在案边缓缓踱了两步。
“所以,朕没打算只跟三家买。”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杜预,“杜大人,你即刻派人暗访河洛各州县的中小织户、散户。朕要的不是三大商号的存货,朕要的是民间织户手里的货。你以市易务的名义,在各县设立采购点,承诺现银结账,不加任何中间抽成。那些大商号压着散户的价,给三百文收五百文卖,朕直接给散户四百五十文,朕不信他们不卖。”
杜预眼睛猛地亮了:“陛下是说……跳过商号,直连织户?”
“对。”刘封将打火机收入怀中,“三大商号就算联手把市面上的散货全抢光,那也得拿真金白银去买。可他们有那么多现银么?他们的钱都压在囤货、田产和奴婢上面。朕让他们抬一次价试试,抬得越高,散户越愿意卖给官府。等官府收够了,他们的货烂在库里,看谁先撑不住。”
杜预抚掌而笑:“妙!釜底抽薪!陛下此策,臣佩服!”
关银屏也忍不住开口:“可那些大商号在地方上盘根错节,万一他们勾结官府,阻挠设点呢?”
“谁阻挠,锦衣卫就查谁。”刘封语气平静,“文鸯已经在京畿布下了暗桩。恒丰号的卫氏去年私贩铁器给凉州马贼的事,锦衣卫的卷宗里可记得一清二楚。他若不老实,朕不介意先拿他开刀。”
杜预与关银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位陛下,向来是谋定而后动。
果然,三日后市易务在各县张贴《和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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