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要处置,先告辞一步。”
他朝赵宁拱手,又朝高拱手,两边的礼数都没落下。
赵宁点了点头:“去吧。”
赵贞吉快步走出值房,把门轻轻带上。
门合上的一瞬,值房里就只剩两个人了。
高拱站在那里,胸口还在起伏,但气势已经泄了大半。
他看了赵宁一眼,又看了一眼,终于走回自己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
“云甫。”
声音比方才低了不止一个调。
赵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接话。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高拱揉了揉额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方才那些话,不是冲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赵宁放下茶盏。
“辽王的事……”高拱叹了口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盯着房梁,“不是我不想办。是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办。”
赵宁没吭声,等着他说下去。
“皇上的身子,你比我清楚。”高拱的声音沉下去,“太医院那边的消息,撑不了多久了。这个时候动辽王,天下人怎么看?会说皇帝病重,朝中权臣趁机清洗宗室。皇上活着的时候背这个名声,死了以后还要背。”
他转过头,看着赵宁。
“我高拱这辈子,受过裕王的知遇之恩。我不能让他走的时候,身后还留着一笔烂账。”
赵宁看着高拱的眼睛。
高拱对隆庆的感情,满朝文武都知道。
当年裕王不受宠的时候,满朝文武躲着走,只有高拱一个人死心塌地跟着。
那份情分,不是假的。
赵宁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
“肃卿兄。”赵宁站起来,把桌上的卷宗收拢,拿麻绳重新捆好,“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有我的路要走。”
高拱的眉头拧起来。
“辽王的事,我会办得干净,不会让皇上担骂名。”赵宁把卷宗夹在臂下,看着高拱,“具体怎么做,等我想好了,再跟你通气。”
高拱张嘴想说什么。
赵宁没给他机会,朝他点了点头:“肃卿兄,先走一步。”
转身,推门,出去了。
值房里就剩高拱一个人。
日光从窗棂间斜照进来,落在那张空荡的长条案上。
茶盏里的水早凉透了,桌面上还留着方才拍桌子震出来的几滴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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