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武、廖城、廖忠,常年驻守边境、统筹冶炼工坊与边防兵马的高翔,一众文武分列厅堂两侧,席位排布松弛,没有严苛尊卑束缚,处处透着自家兄弟相聚的松弛氛围。
厅堂长案上摆满吃食,大半都是北疆独有的风物食材。山间猎来的鹿肉、野兔处理得干净,炖煮得软烂入味;近海运来的鲜鱼、贝货简单清蒸,保留原本鲜味;田中新摘的各类时令果蔬整齐码放,清爽解腻。桌上还摆着本地制出的蜜饯糖糕,甜香四溢,最惹眼的是一排排陶制酒坛,坛身贴着红纸,正是廖化改良蒸馏技法酿出的醉仙酿,酒液清亮淳厚,远远就能闻到浓烈酒香。
没有金银玉器堆砌装饰,没有繁复礼乐伴奏,桌上饭菜酒水实在丰厚,人与人之间也没有官场客套疏离,明明是为新来的三人特设的接风酒,却像许久未见的亲友相聚,富足奢华恰到好处,人情味格外浓重。
所有人尽数落坐,厅堂里安静下来,廖化抬手拿起身前酒盏,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陈宫、高顺、张辽三人,手中酒杯微微抬起。
“今日特意备下这些薄酒小菜,不为别的,纯粹是想替三位洗一洗从徐州一路北上的风尘。在我这里不用死守朝堂、军营那套上下尊卑的死板规矩,在座的都是一同守着北疆这片土地的人,大家只管放开闲谈,不必拘谨,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陈宫见状,当即端起自己面前酒盏,微微欠身回礼,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烈酒,视线慢悠悠扫过厅堂内一众文武,又望向厅堂窗外扩建加固的宽阔城墙,率先开口搭话。
“这两日闲暇之时,我独自一人在渔阳城中走了大半圈。城墙以水泥加高拓宽,护城河深挖,瓮城层层设防,边防堡垒排布滴水不漏;城内高炉冶炼炉火不绝,商旅往来互通各州物产,百姓耕田做工皆能温饱,不见中原随处可见的流离饥民。主公仅仅占据幽南这片土地短短时日,便能兼顾城防、军备、商贸、民生,这般周全长远的治理手段,实在令我心中佩服。”
坐在一旁的戏志才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顺势接过话头,语气淡然,不带半分刻意吹捧。
“公台先生常年在中原辗转,见惯了兖州、徐州连年战乱,城池残破、流民遍地,才会觉得北疆这份安稳格外难得。我家主公并非出身世家,早年起兵之时麾下不过万余士卒,如今廖家军扩充至数万,从练兵、筑城、开矿冶铁,再到屯田通商,每一件事都是主公带着一众弟兄一点点摸索打拼出来的。这么多年所有心力,一分不差全都放在安抚境内百姓、整肃地方军备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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