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
有愤怒,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无奈。
面对这道眼神,朱棣的脚步顿了一下。
说实话,他心虚了。
那句话……他确实说过。
白沟河那场仗,他是真觉得老二能打,也是真觉得老大身子骨弱,一时感慨,顺嘴就说了。
他哪能想到这小子记了一辈子,还当成造反的精神支柱了?
非要争辩说这话是燕王说的,不是皇帝说的。
那就是燕王说的,跟朕永乐大帝有什么关系?
朱棣背着手,望天。
天很蓝,云很白。
朱高炽站在旁边,胖子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垂手而立,胖胖的手指揪着衣角。
他想安慰二弟。
可问题是,他站在得利的一方啊!
他是太子,是那句话里多病的世子,是最终坐上龙椅的人。
以胜利者的姿态去安慰失败者,这种安慰反而会成为刺向朱高煦的利刃。
不论他心里面是怎么想的都不行。
所以朱高炽只能站着,低着头,用他那胖胖的身躯努力降低存在感,嘴里小声念叨着。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朱高燧站在最边上,老三的位置,吃瓜的黄金视角。
他抿了抿嘴,看着二哥那副憋屈到爆炸的样子,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丝于心不忍。
就一丝丝。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鸟。
但看着二哥被老爹当众把精神支柱给拆了,他还是觉得……有点惨。
惨中带好笑。
他偷偷瞄了一眼大哥,大哥在那装鸵鸟。
又瞄了一眼老爹,老爹在那望天。
再瞄一眼二哥,二哥在那运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朱高燧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天幕底下,父子四人各怀心思,气氛那叫一个微妙。
朱高炽悄悄拉了拉朱高燧的袖子,小声说:“三弟,你说……咱俩要不要先撤?”
朱高燧看了一眼正在较劲的父子俩,认同道。
“有道理。”
……
时光再往前倒转。
画面是北平城的秋日。
天高云淡,雁阵南飞。
燕王府门前,一匹匹骏马已经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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