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司马广孝听了，缓缓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佛珠轻轻握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赞叹的意思："岛津大人有这份孝心，当真实属难得。曹大人在天有灵，定会感念岛津大人的诚意。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劳烦岛津大人多费心了。"
岛津义久抬起头来，冲着司马广孝咧嘴一笑，那张圆脸上带着三分诚恳、三分得意，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把写好的几张纸小心地折好，递给身后的侍卫，嘱咐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各藩。
然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朝司马广孝拱了拱手，又是一通"节哀""保重""务必照顾好曹大人遗体"之类的客套话。
司马广孝唤来刘二，吩咐他带岛津义久一行人到旁边的营帐去休息，备些热汤热饭好生招待。
刘二应了一声，领着岛津义久和他的几个随从出了帐门，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被风吞没了。
帐门落下，最后一丝生人的气息也被隔绝在了外面。炭火盆里的一块木炭"啪"地爆了一声，迸出几点火星。
安静了大约十几个呼吸之后，棺材里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曹景隆猛地坐起身来，用力呼出一口长气，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把那些因为憋气而流出来的细汗擦掉。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然后偏过头看向司马广孝，压着嗓子问道："怎么样？大师，看出个所以然了吗？"
司马广孝缓缓睁开眼睛，将手里的佛珠搁在膝上，目光沉静如水。
他微微颔首道："按照日子来算，该来奔丧的大名们，这几天基本上都已经到过了。该露面的，不该露面的，也都露了面。那些一直按兵不动、连个使者都没派过来的，也不用再等了——那些人，基本上都是铁了心跟着石田信纲走的顽固抵抗派，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不必在他们身上多费功夫。倒是来过的这些人里头，哪些人是真心来吊唁的，哪些人是来探虚实的，哪些人是带着刀子来的，贫僧已经暗中一一记下了。"
他说到这里，伸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点算什么人名一样。曹景隆一边揉着自己躺得发僵的后腰，一边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司马广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今夜就动手。"
曹景隆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犹豫："今夜？会不会太快了？而且……那些人里头，咱们也只能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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