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倒好,他自己躺进了棺材里,天天对着长明灯和线香,大气不敢多喘一口,连放个屁都得憋着动静,生怕叫外面那些来吊唁的人听出破绽。
这几天来吊唁的人一拨接一拨,有真心实意来哭丧的,有装模作样来作秀的,更有不少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
他躺在棺材里,耳朵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恨不能掀开棺材板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一个个揪出来剁了。
可是现在戏已经唱到一半了,总不能自己反悔。
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把这出"诈死"的戏码演到底,演全套,演得那些牛鬼蛇神全都露出尾巴来。
曹景隆越想越憋屈,又伸手从盘子里捞起一只鸡翅膀,狠狠咬了一口,仿佛要把满腔火气都发泄在那些鸡骨头身上。
就在他大口大口嚼得正欢的时候,营帐的门帘子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亲兵刘二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大人,大人,又有一伙倭国大名派人来吊唁了,您快点躺下继续死!"
曹景隆正啃着鸡翅膀呢,一听这话,气得火冒三丈,顺手就把手里那半截啃得光溜溜的鸡骨头朝着刘二的脑门扔了过去。
鸡骨头"啪"地一声砸在刘二的额角上,弹了个跟头掉在地上。
刘二挨了一下,龇牙咧嘴地摸着额头,脸上的表情又是委屈又是尴尬。
曹景隆瞪着眼睛骂道:"他奶奶的,你说话能不能吉利点?什么叫'继续死'?老子这叫装死!装死你懂不懂?再让老子听见你说那个字儿,下回扔过来的就是刀了!"
刘二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挠着后脑勺赔罪:"哎嘿嘿,我这不是说顺嘴了吗?大人您消消气,我就是来给您报个信儿的,外头来的人不少,看着排场还挺大,您赶紧准备准备。"
他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装死,装死,是装死!"
曹景隆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手脚却很利索。他把手里剩下的鸡翅膀往盘子里一丢,又在衣襟上蹭了两下油乎乎的手指头,然后一翻身,稳稳当当地躺进了棺材里。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胸口,闭着眼睛,把呼吸放得又轻又匀。
这副"安详"的模样他已经练了好几天了,虽说心里头憋屈得要命,但面上至少已经能装出七八分死人该有的肃穆。
刘二见状,赶紧把供桌边上那碗被曹景隆碰歪了的果子重新摆正,又手忙脚乱地点了一炷新香插进香炉里,然后退到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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