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好大乾完全是忍辱负重,是为了曲线救倭国,好暗中给石田大人传递情报”,嘴皮子翻飞,说得天花乱坠。
石田信纲端着茶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听得只想把茶水泼到对方那张虚伪的脸上。
这种朝秦暮楚、见风使舵的二五仔,他见得多了,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若换作他年轻气盛的时候,早就一声令下把这种墙头草的使者拖出去砍了,省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可如今不行,曹景隆虽然死了,但大乾的军事实力依然盘踞在九州岛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需要团结几乎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哪怕是这些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墙头草,眼下也有利用的价值——至少不能把他们彻底推到敌人的阵营里去。
想到这里,石田信纲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放下茶杯,微微前倾身子,用一种极其恳切的语气安抚了那位使者。
他说:“回去告诉细川大人,他的苦心,我石田信纲完全理解。如今国难当头,正需要大家同舟共济,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未来我们能够携手并肩,共同打败大乾,还倭国一个朗朗乾坤,那么细川大人便是中兴的第一功臣。”
那使者听得热泪盈眶,连连叩首,又表了好一番忠心。
临到告辞的时候,使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而委婉。
他告诉石田信纲,大乾那边也派了使者去了他们那里,正式通报了曹景隆的死讯,并且摆出了一副要隆重治丧的架势。
为了更长远的考虑,他们的大名已经决定派遣一支正式的吊唁队伍前往大乾军营,名义上是去哀悼曹帅,表达痛惜之情。
使者临走前再三强调,派使者去吊唁绝不是为了讨好大乾,更不是要重新倒向那边,这完全是为了探听大乾军营内部的虚实。看看究竟是哪位将领接手了指挥权,看看那些士兵们是不是真的军心涣散,这些情报对于下一步的战略反攻至关重要。
他说得信誓旦旦,指天画地地保证自家主公的忠诚,可至于这番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估计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石田信纲笑眯眯地送走了使者,等那胖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他背着手走回内室,独自跪坐在榻榻米上,单手撑着下巴,开始仔仔细细地琢磨起使者最后那番话来。
使者本是随口一提,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石田信纲的心湖里,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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