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刻出来更早,被遗忘得更久。
石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字:“若你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走完了我走过的所有路。”
“剩下的路,是你自己的了。”
字迹到此为止,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可孔宣认得那笔锋,那是初的。
孔宣在石像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触碰石像的底座。
指尖落下的那一瞬间,石像表面的石皮开始剥落。
一片一片,像干透的树皮从树干上脱落。
石皮落尽后,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根羽毛。
灰白色的羽毛,与那根一模一样,只是更长,羽轴更粗。
羽毛的末端,系着一根细绳,绳上挂着一枚铜铃。
铃舌上没有积灰,像是被人经常摇晃。
孔宣伸手,将那根羽毛取下。
羽毛落入掌心的瞬间,那枚铜铃轻轻响了一下。
极轻,像风穿过门缝时带起的一声叹息。
那声响穿过地宫,穿过土层,传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握着那根羽毛,走出地宫,走回地面。
暮色已经深了。
可在西方的天际线上,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光。
像是有人在那里点亮了一盏灯,正等着他走过去。
孔宣握着羽毛,朝那道光走去。
走到谷口时,他忽然顿住了。
他感觉自己衣襟里微微一动,最小的那只小鸟探出头来,灰蓝色的瞳仁望着他。
然后,那只小鸟张开了翅膀。
翅尖那道暗纹正在发亮,亮得像一条被点燃的引信,与远处那道微光遥相呼应。
他握着那根从石像中取出的灰白羽毛,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纹路。
那些纹路正在缓缓流转,像一条被重新注水的旧河。
他站在谷口,望着那道微光,站了很久。
久到暮色彻底褪尽,星河在头顶铺开。
然后他抬脚,朝那道光走去。
孔宣握着那根羽毛走向那道微光。
路在脚下延伸,荒草逐渐退去,露出湿润的泥土。
那光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那是一盏灯。
灯挂在竹竿上,竹竿插在土里,灯盏是陶的,与地宫中那盏一模一样。
灯下坐着一人。
那人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