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我一直在走,朝西走。"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一直走吗?"
望天:"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我一直在走,朝西走。"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一直走吗?"
孔宣没有说"不问",也没有说"问"。他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青崖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一个师弟,跟我一起修道两千年。’’
‘’后来他走了一条路,走进去就没有出来。''
''我找了他很久,找了很多地方,始终没有找到他。"
"可我知道他还在那条路上,只是我还没有走到他的位置。"
孔宣听完,没有接话。
青崖站起身,将陶碗系回腰间,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我该走了。"
"昨夜那道黑影走得比我快,天亮时已经过了前面那道山梁,我得赶一赶。"
他朝孔宣拱了拱手,没有回头。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那布袋里的草籽,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用,就找一条活水河,把它们撒在水面上。''
''水会告诉你它们该去哪里。"
孔宣道了一声谢。
青崖没有再停留,沿着焦土空地西侧的山脚走去,灰褐色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变小,消失在乱石和矮树丛的间隙里。
孔宣坐在枯树下,将那只布袋取出又看了一遍。
草籽在袋中安静卧着,没有什么变化。
他收好布袋,起身沿着青崖走过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一里,山脚下出现一条小河。
河不宽,水面清浅,水底铺着被流水磨得光滑的卵石。
他在河边蹲下,将布袋打开,倒出一小撮草籽,撒在水面上。
草籽落在水面,没有沉下去,也没有被水流冲走。
它们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的纹路缓缓散开,像一群被放生的细小鱼苗,各自漂向不同的方向。
孔宣看着它们。
其中一粒漂得最快,顺着主水流向下游飘去,在河湾处拐了一个弯,然后消失在一片水光之中。
他用目光追着那粒草籽,直到它彻底看不见了,才站起身。
怀中的两枚卵同时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将布袋系好,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去。
他走了一整个上午。
河岸两侧的地势从缓坡渐渐变为陡峭的山壁,山路变得越来越窄,碎石和松动的石块不时从脚边滚落。
走到午时,前方的山壁忽然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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