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崔福嗫嚅道:“那你,岂非成了……孤身一人?”
“孤身?”魏逆生笑了
“哈哈哈,我为节钺。”
“我若孤身,他们又何必,连个城门,都不敢出?”
崔福张着嘴,答不上来。
“唉,不过,洛阳,位处中原尚且如此。”魏逆生深叹一声
“再往西,西安、平凉、固原又该如何.....”
官道上,风卷着尘土,扑扑地,打在旗上。
崔福听着,脸上的轻松,早没了。
他攥着缰绳,恨恨地道:“那帮狗……那帮人,也太过了!”
“大人是替朝廷办差,替边军要粮,他们倒好,先摆上冷脸了!”
“崔福。”魏逆生道。
“《韩非子》云: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
他们若高接远迎,我倒要担心了。
如今这般避我,反倒告诉我事非小事。”
“所以,我不能在洛阳久留。”
魏逆生望着前方,声音,沉了下来:
“所以,我此行,须如风。
风过处,让人,来不及关窗。”
.....
五月十七,西安府。
关中入了夏,天高云白。
镇国将军府,许震坐在大堂上首,久久没有说话。
堂下,坐着五六个人,有武,有文。
武将那边,坐着陕西都司的都指挥同知马天禄
西安卫的指挥使韩彪,还有一个平凉卫的参将何勇。
文官那边,是陕西布政司的右参政董文谦,和西安府的知府陈绍。
“将军。”马天禄头一个开了口
“末将听说,魏逆生,已经过了洛阳了。”
“是。”许震眼皮都没抬。
“哼。”韩彪一拍腿,“一个二十岁的毛头书生,也配来查军田?
他见过军户的犁么?他握过卫所的刀么?
纸上画几笔,就敢来西北,动咱们的地?笑话!”
“韩指挥说得是。”何勇也道:“末将祖上,是跟着太祖打过天下的。
这西北的田,是咱们祖辈拿命换的!
如今倒好,一个乳臭未干的郎中,捧着本破策子,就要来‘整饬’
他整饬谁?还不是整饬咱们!”
“依末将看,等那魏逆生到了,咱们就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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