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也不顾官仪,一把拽了魏逆生的马缰,亲自在前,牵马而行。
堂堂一府同知,为同年,牵马引路,满街之人,皆侧目而视。
魏逆生欲止之,王宽却回头,笑道:
“子安,莫拦我。今日这马,我牵定了。
满洛阳的人,都该知道,我王弘度,有一个三元及第的同年!”
魏逆生听罢,摇头失笑,不再推辞,由他去了。
洛阳的五月,风里带着洛水的潮气。
两个同年,一骑一步,说说笑笑,往洛阳驿馆去了。
.....
驿馆之中,王宽张罗一桌酒菜。
两个人,对坐而饮。
“子安。”王宽举杯,先敬一杯
“当年琼林宴上,你是那打马御街之状元郎,我等,是那跟于马后、捡拾花瓣之人。
此六年,你三元及第,名动天下,如今,又持节西巡,总制三镇
说真的,我,可是羡慕得很啊!”
“弘度兄,过誉了。”魏逆生举杯回敬
“各人有各人之命数。兄之仕途,不也……”
“我的仕途?”王宽哈哈一笑,将酒杯一放,掰指头,如数家珍:
“景和十年,中进士,第二十一名。
放外任,去了真定府,做推官。
推官者,尔当知,无非管刑名者。
真定那地方,案子多,事儿杂。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唯一样,坐得住。
后升了通判一坐,便是六年。”
“六年推官,断的案子,没有一千,亦有八百。
该杀者,杀之,该放者,放之。
上官道我‘过于宽厚’,同僚笑我‘迂’。
我不在乎,断案嘛,宁失之宽,不失之冤。
所以,没有什么大功绩,这不!!
去岁,朝廷考满,才将我自真定,调来河南府,升了个同知。”王宽笑道
“不过洛阳,较真定热闹,亦较真定,乱。
佐知府,理一府之政,管着钱粮、刑名、河务,日日与那班胥吏斗法。”
王宽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六年平淡之仕途,是一桩桩,天大的乐事。
按大周官制,河南府隶河南布政使司,知府正四品,同知正五品,通判正六品。
王宽二甲二十一名的出身,授真定府推官(正七品)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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