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口子,狼头从中间裂成两半。
突厥先锋军丢下五百多具尸体,狼狈后撤五里扎营。
裴惊澜把横刀插回鞘里,靠在垛口上,呼出一口长气,气里带着笑。
李淳风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火符还没发出去,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王孝通把账簿合上,双手还在颤,但眼睛亮得吓人,嘴里反复念叨着四个字——算出来了,算出来了。
阿沅站在伤兵营门口,手里还攥着药勺,药勺在发抖,但她的嘴角翘了一瞬。
系统面板在苏无为眼前弹出来,字是淡金色的。
他靠在城垛上,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只盯着那个数字。
“净赚。
一百二十小时。”
他咳了一声,鼻血流下来,滴在青砖上。
没让任何人看见。
阿史那社尔勒马回望朔州城墙,看着城头士卒举刀欢呼,嘴里涌上一股腥咸。
不是血,是比血更苦的东西。
折损五百人,连城墙都没摸到。
他这辈子没打过这样的仗。
身后副将低声问:“将军,要不要等可汗主力?”
他沉默了很久,点了头。
回营路上谁也没说话。
只有马蹄踩在沙地上的闷响。
走到半路,阿史那社尔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朔州城。
硝烟还没散尽,城墙上的守军还在欢呼。
他盯着城头那个穿青衫的瘦削身影,看了很久。
这人是谁?
他没见过。
但他记住他了。
朔州城头,欢呼声渐渐平息。
守军开始清理战场、清点箭矢、搬运伤员。
苏无为还靠在垛口上,体力值跌到21%,系统警告闪了四条,他一条也没细看,只把那根总引信从发火装置上解下来,仔细盘好。
这时,负责听音瓮的刘老瞎子突然站起来了。
他趴在瓮边听了这么久,头一回直起腰,白眼球翻着,脸上满是困惑。
张公谨眉头一皱:“刘老丈,地道?”
刘老瞎子转过脸,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眶朝苏无为的方向望过来,声音像从瓮里传出来的,嗡嗡的,带着回声。
“不是挖掘声。
是有人用骨头在敲瓮壁——从地底下敲。
三长两短。
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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