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泡时用手指试了一下,烫得缩回手,等它稍微凉下来,用干净的布条蘸沸水一点点冲洗伤口。
黑色坏死的组织被冲洗掉,露出下面新渗出来的血,红的。
秦无衣整个过程中一声不吭,牙关咬得紧紧的,咬得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包扎完毕。
苏无为把布条绑紧,问她怎么逃出来的,秦无衣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短:“引它跳了悬崖。
悬崖下有河。”
他停下绑布条的手。
“你跳了悬崖?”
她垂下眼皮。
“天黑,没看见。”
苏无为盯着她,半晌无语——这女人的命真比猫还硬。
从怀里取出李昭月的火符,符纸背面用极小的字标注着“以铝热反应助燃,温度可达熔铁”,他把火符贴在烽燧入口处,念诵咒语。
符箓亮起微光,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任何携带妖气的东西靠近,符箓都会燃烧示警。
然后他在秦无衣旁边坐下来,背靠着夯土墙,看着烽燧外面的天空。
“你先养伤。
伤好之前,我来警戒。”
秦无衣偏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烽燧里亮了一下,像两口极深极深的井,井底沉着月亮。
但那月亮不是月光——是她自己的光。
她忽然开口:“公子,那日你说,无衣是人,不是影子。”
苏无为点头。
“嗯。”
秦无衣沉默良久。
烽燧外面的风卷着沙土打在夯土墙上,沙沙响。
良久,她低声说:“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说谢谢。
两个字很轻,像戈壁滩上的沙土被风吹起来,轻得还没落到地上就要被下一阵风重新卷走了。
苏无为没有说“不客气”。
他把阿沅的药囊从怀里取出来,药囊还是粗布缝的,针脚密密的,囊口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三颗红豆。
他打开药囊,里面还有一小包蜜饯——阿沅塞给他的,说金疮药苦,吃了蜜饯就不苦了。
他把蜜饯递给秦无衣。
秦无衣用右手接过,吃了一小口,嚼着嚼着停下了,问他:“甜的。”
他点头。
“阿沅做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蜜饯吃完,把蜜饯核吐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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