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滩上最快的野马还快,它的咬合力能一口咬断骆驼的脖子。
她一个人,能逃掉吗?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追踪符。
符纸背面那行极小的字还在——“与铜铃共振,百里内可感应”。
符纸是完整的,没有撕裂。
她没有撕符。
没有撕符,就还活着。
他把追踪符塞回怀里。
孙老汉看出他的担忧,把弯刀从羊皮上抽出来,用一块破布擦刀刃。
“后生别急。
那女娃娃一看就是高手,命硬着呢。
你先养好身子,再去找她不迟。”
他擦完了,把弯刀插回腰间的皮鞘里。
皮鞘被刀身撑得变了形,边缘磨出了毛边,是他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
苏无为点头。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救人,连站起来都困难。
他必须尽快恢复。
孙老汉站起来,走到密室角落,那里搁着一只陶罐。
陶罐架在几块石头上,石头中间烧着几根干骆驼刺,火苗舔着罐底,罐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端起来,倒进一只粗陶碗里,药汤是暗绿色的,表面浮着一层极细极细的草渣。
那股味不香,苦,极苦,苦里带着一股土腥味,像把戈壁滩上所有的骆驼刺根都挖出来熬成了一碗。
他端到苏无为面前。
“这是老汉从突厥萨满那儿讨来的‘还阳草’,专治气血两虚。
你喝了,好得快些。”
苏无为接过碗。
手指还软得不像话,碗在手里晃,药汤差点洒出来。
孙老汉用手托住碗底,帮他稳住。
“慢点喝。
这药金贵着呢。
那老萨满抠门得很,老汉用三张上好的羊皮才换了一小把。
你这两碗,喝掉了六张羊皮。”
他把碗推到苏无为嘴边。
苏无为低头,一饮而尽。
药汁不是“苦”,是“涩”——舌头被涩得发麻,喉咙被涩得发紧。
但药汁入腹后,一股暖流从胃里往外涌,涌向四肢,涌向指尖,涌向脚趾。
他能感觉到那丝热气在经络里爬,像一条极细极细的蛇在血管里游。
手指能动了,先是食指,再是中指,再是整个右手。
他把右手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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