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在视野里弹出来,字是淡金色的——“龟息丹生效中。剩余假死时间:11时辰50分钟。副作用警告:苏醒后72小时内,体力下降80%,施法成功率下降50%。建议苏醒后立即寻找安全地点休养。”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当然动不了,当然笑不了。
三天不能施法,在这危机四伏的突厥境内,等于送死。
但不假死,现在就死。
嘴角不能翘,只能翘翘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意识开始模糊,不是“晕”,是“沉”。
像整个人被泡在一缸温水里,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人往下拖。
他拼命睁着眼,但瞳孔是散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风声,沙土滚动声,骆驼刺在风里摇曳的沙沙声,远处一只秃鹫在天上叫了一声。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秦无衣的。
轻功极好的人踩在沙土上,声音是“点”状的,点一下,点一下,点一下。
但这个脚步声是“拖”的——靴底拖着地面,沙,沙,沙,像一个人累极了在硬撑着走。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极近,就在他头顶。
“这后生,死得真惨。
罢了,老汉做件善事,把他埋了吧,免得暴尸荒野喂狼。”
声音像被风沙打磨过,粗粝,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
“孙老伯,这人真死了?”
声音尖一些,脆一些,带着边镇年轻人特有的警惕。
“气息全无,身子冰凉,死透了。
快挖坑。”
苏无为想喊“我没死”。
但龟息丹的药力让他连眼皮都睁不开,更别说喉咙。
他感觉到自己被抬起来,两只手——一只粗糙,一只年轻些——各抬一边,把他抬进一个坑里。
坑不深,刚挖的,沙土还是湿的,带着戈壁滩深处那种极淡极淡的潮气。
他躺进坑里,后背贴着湿沙土,凉意从脊背渗进来。
然后土开始往身上盖。
第一捧土落在胸口,极轻极轻,像有人往他身上盖了一层薄被子。
第二捧落在肚子上,第三捧落在膝盖上,第四捧落在脸上——沙土灌进鼻子里,他能感觉到鼻腔被沙土堵住了,但吸不进去,龟息丹让他的呼吸停了,堵就堵了。
他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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