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脓了,黑色的边缘被切掉了,露出下面新鲜的红色肉芽。
他看着苏无为。
“郎君,你不是菩萨,谁是菩萨?”
苏无为摇头。
“我不是菩萨。
我只是略懂医理。”
老农也摇头。
“老农活了五十岁。
见过道士作法,见过和尚念经,见过巫婆跳神。
都没用。
郎君这法子,简单,管用。
你不是菩萨,谁是菩萨?”
光幕弹出来,字是淡金色的——“边民认知传播+15人。
当前认知传播度:1680人。
天道排斥等级维持二级。
距离下一级还需320人。
寿命上限+15小时。
当前寿命上限:60天15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26天8小时30分钟。”
苏无为看着那行字。
十五个边民。
老妪,抱孩子的妇人,老农,还有围在药摊旁边、从头看到尾的那十几个人。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产气荚膜梭菌”,不知道什么是“高渗透压抑菌”,不知道什么是“认知传播”。
他们只知道,这个从长安来的年轻郎君,用一把小刀、一碗盐水、一勺蜂蜜,治好了老农那条快烂到膝盖的腿。
管用。
日头偏西的时候,药摊收了。
阿沅把瓷瓶一个一个收回药囊里,瓷瓶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像一串极小的铜铃。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鬓角淌下来,滴在条案上。
她用袖子擦了一把,袖口湿了一片。
苏无为蹲在井边,把陶罐里的沸水倒掉。
罐底积了一层水垢,白花花的。
他用指甲刮了刮,刮不掉。
朔州的水太硬了,烧一罐水能积一层垢。
但烧开了,能喝。
能喝,就能活。
阿沅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井边的枣树落了一颗枣子,落在她脚边。
她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递给苏无为。
枣子被太阳晒得半干,表皮皱巴巴的,咬一口,极甜。
“公子,阿沅想留在朔州。”
苏无为嚼枣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阿沅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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