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那么简单。”
他把地图卷起来,递给苏无为。“贫道已加派探子,沿这条红线再入昆仑。同时,九鼎的守卫增加一倍,太史监和楼观道各出十名高手,昼夜轮值。”他看着苏无为,“不死国的事,急不得。先摸清底细。”
苏无为接过地图。羊皮上还残留着一股焦味。不是火烧的焦味,是妖气灼过的焦味。和倒影塔里无天身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九月十五,夜。崇仁坊的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斑斑驳驳的,照在石桌上。
苏无为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那张昆仑山的地图。他把地图上的红线反复看了很多遍。从山脚到雾区,从雾区到山谷。红线的尽头是那棵涂鸦般的树。树上一点朱砂。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三样东西。虎头金箔,杨谅的玉佩,阿沅的铜铃。金箔上的虎头眼眶空空荡荡,像在看着他。玉佩是温的,刻着“杨”字和“谅”字。铜铃的铃腔里刻着那行字——“上面。在看你。一直。”
他把铜铃翻过来。铃腔里的字在月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银光。不是刻痕本身的颜色,是刻痕里嵌着的某种东西在发光。他用指甲挑了挑刻痕。指甲缝里嵌进一点银色的粉末。极细,极轻,像骨灰。
他把粉末放在月光下看。银色,微光。不是金属,不是玉石,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物质。但他在倒影塔里见过——无天消散前,最后那几十点萤光里,有一点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和这粉末的温度一模一样。
他把铜铃握紧。上面。在看他。一直。不是杨谅写的。杨谅被困在黑石里一百年,刻不了铜铃。是无天消散前,最后那道意识里挟带的东西写的。无天的意识里,不只有杨谅的怨念。还有别的。来自“上面”的别的。
他把铜铃挂回手腕。叮。
光幕跳出来。字是淡金色的,但边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红——“认知传播度更新:1500人。天道排斥等级维持二级。距离下一级还需500人。当前剩余寿命:24天3小时15分钟。”
他把光幕关掉。二十四天。格物学堂一百个生徒。李淳风在初级班教物性,李昭月在中级班教电学,陆德明在高级班教格物致知。裴惊澜在学工程学,秦无衣在学光学声学,阿沅在学人体生理。一百颗种子,种在崇仁坊的两座院子里。种子播下去了,浇水,施肥,除草,防虫。但种子长成大树需要时间。时间是他最缺的东西。
昆仑山的地图在月光下泛着焦味。红线尽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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