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场里砍柴,最後还把人打了,那卢弘会如何处置?」
王师范看了一眼远处的卢弘,实话实说:「不死也得剥层皮。」
「那就是了。」
刘鄩道:「平心而论,梁缵今日已经给足了节帅面子了。」
「那吴元泰是他们的都将,又是守兖州立过功的人,在众目睽睽下照样被训得抬不起头,还做了个暂都头。」
「而咱们这边也有理有面,事情到这里,不算吃亏。」
王师范皱眉道:「我在乎的是这些吗?那狗牛马,不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
「使君最介怀的是这个?」
「难道不该介怀?」
刘鄩没有急着回答。
他俯身捡起一根落在脚边的草茎,捻去上面的泥,过了片刻才道:「作为少年,那确实该介怀,可节帅你是咱们的藩帅,却是不行。」
「你应该着眼於关键,关注於全局,心焦藩镇兴亡。」
王师范听到这里,脸色难看,却仍道:「你意思我们就该作为那些明军的属军?」
刘鄩抬起眼睛,认真道:「节帅,咱们领的是大明诏命,吃的是大明军粮,叙功受赏也是由大明皇帝陛下做主。」
「若说是同盟,恐怕连咱们自己都骗不过。」
这句话有点过於直接,王师范的脸色顿时变了。
刘鄩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末将晓得这话不好听,可使君今日既问我,末将便不能顺着说些好话。」
「我平卢军当然不是右军都督府的属军,周德兴也无权拆分咱们的兵马。可咱们既奉朝廷号令来郓州,就得遵守行营军法。」
「今日私斗,那些兵子要是真拔了刀,别说明军如何,便是我也会亲自砍了他们。」
「因为他们碍了咱们融入大明的事了,这种关系全藩百万人生死的事,谁挡谁就死!
」
王师范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後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所以依刘叔之意,今日受了骂,也只当没听见?」
「当然不是。」
刘鄩道:「是是非非,我们自然该争就争,只要有理,便是闹到周德兴那里,闹到汴州御前也无妨。」
「可若因为低级武人的嚼舌根,就坏了我们的大计,那如何对全藩上下负责?」
「说到底,些许荣辱和百万人的未来相比,毫无重要!」
王师范听着,低头看着脚边泥土,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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