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刀,杀伤了人,明日问罪的文书一到,我拿什麽保你们?」
那兵子嘴唇动了动,终於低了头。
王师范转身又向梁缵拱手:「我军初至,争这点柴草,倒教都督见笑。」
「界桩和草绳,由他们重新补上,割下的东西留下,有伤的,医药也从我营里出。」
梁缵摆了摆手。
「军中打架,哪边没有。」
「你的人先动了界桩,我的人嘴也不乾净,各自管好便是。」
他说着看向黑郎,黑郎已经将兜鍪摘下,抱在肋下,老实站着。
「吴元泰,你才做都将多久,就又想去「刚刚那番狗牛马言论,是你说的?」
黑郎脸一白:「回都督,不是。但人是末将的,末将没管住。」
「管不住?那你这都将就别做了!」
「先把武弁留着,去找出谁说的,自己去找出来,今晚到我营前把事情说清楚。」
人群中那个说怪话的武士脸色发白,往前挪了一步,刚要认,梁缵便瞪了他一眼,然後又叫来匆匆赶到的营务吏。
为何没有发平卢军柴草?
营务吏喘着气解释,原来上午来的平卢队伍太多,先到的人领走了东仓备好的柴,後
队来时,只得调西边的,而卢弘部就是後面那一批,也不曾来仓里问。
梁缵听得皱眉,叫他立即派人去交割,太阳落山以前,先把今夜要用的柴送进平卢各营。
「余下的明日再算,今夜先让人吃上热饭。」
「还有,柳堤上再添两块牌,草滩、木场各归何处,都写明白,莫让人因为这些不清不楚的,伤了友军情谊。」
就这样一场殴斗风波就被梁缵连消带打化为无形。
作为旧时代的老将,梁缵并不觉得什麽都要上纲上线,真要论军法,在场这些都要死!
可武人嘛,打个架算个啥,只要没动刀,那就是在蹴鞠而已!
王师范带人走了,梁缵一直送其入营。
而此时,平卢军前队已经陆续进入东南营地,一面面青色营旗沿着壕沟竖起。
更远处,後队仍在官道上缓缓向前,马蹄、车轮与武士脚步扬起的尘土,在秋日下拖成一条灰黄长龙。
王师范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忽然对刘鄩道:「今日给我长脸了。」
「节帅是说今日调度军略之事?」
「不然呢?」
王师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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