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人理他。
前头,黑郎转头也看见了,便拍掉手上的泥,领着曹刘等人走过去。
为首的平卢军校三十来岁,脸晒得通红,肩上扛着一束枝条,正指使车夫将车倒在一边。
黑郎到了跟前,报了军号、姓名,又指了指被放倒的木牌,不满道:「没看见此处已经划作草料地,里头正放着牲口,诸位寻柴还是另寻一处吧。」
那平卢军校把枝条卸在地上,抹了一把汗:「我们是今日刚到的平卢军,的兵,。卢使君叫咱们取木料立拒马,再割些柴草回去,这天都过午了,现成的放在眼前,还往哪里寻?」
「林子还要往南走,领路的人没同你们说?」
「说了,但那不是在四五里外吗。」
那军校抬手往身後一指:「我们就两辆车,去了再回来,那都到啥时候了?营地的锅几时能烧?帐篷还在空地上搁着,弟兄们今夜睡露天,你替咱们挨啊?」
这话说得就很冲了,黑郎也是好心好话的,可他又看见对方大袴上都是泥,也压着火气,说道:「赶路辛苦,我晓得。你们要烧火,营里分给的柴先领了用,但这芦草别动。」
「若真急着用木,西边工棚有些废料,去问一问,未必不给。」
那军校停了,头一甩:「问啥问的?一副求人的样子!张不得这个嘴!」
「这不就有现成的?又没让你们帮忙割,我们自己来还不行?」
军校说着,又弯腰抱起那束枝条,口气也硬起来:「都是奉皇帝诏命来攻郓州,城还没打,倒先处处受拦。」
「草木长在野地里,天生天养的,莫非也跟你们姓?」
本来这实际上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如果这军校说话客气一点,黑郎也不是不能通融。
可他这般说了,黑郎哪里没脾气?直接伸手按住枝条,不许他装车。
「你说这话就没劲了,这天是大明的天,地是大明的地,那这草就是大明的草!」
「你把秸秆带着草皮一并拽了,那我营里的牛马吃什麽?」
「难道过几日拉车,你这帮兄弟们去拉?」
这话已经有点骂人了,那平卢将一张脸是通红,而在两人说话时,他身後的的平卢兵已经围过来。
这会一听黑郎这话,哪里还能接受,直接将手里的苇束摔在地上,就要欺上,但也有冷静的,拉住了,喊道:「这里这麽多草料,何必这样小气。」
「就是,难道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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