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列,山河壮丽!
王建穿着一身山文甲,头戴凤翅兜鍪,腰间悬剑,外罩公爵礼服。
他列於高台,随行的三川文武分列左右,王宗侃、山行章等西川大将跟在身後,韦庄与卢光启则穿着朝服,列在文官之前。
王建先在日月旗下行大礼。
日月旗下设一案,上面放着盖有皇帝御印和兵部大印的北伐敕书。
宣诏官展开敕书,再次宣读三川兵马的出征序列。
每喊到一将,一将便出列,大声唱喏,随後便接令退下。
宣诏完毕,王建上前接过敕书,双手举过额头,随後收入金匣。
紧接着便是祭军神。
三牲早已宰杀,礼官取其血盛入铜盆,王建先以酒祭地,又接过一束白茅,蘸着牲血在玄色牙旗的旗杆上抹了三道。
之後,王建身边诸将依次上前。
有人将血涂在大鼓鼓面,有人用手指抹过自己的刀刃,也有人只在额头上点了一下。
轮到賨兵首领时,这人直接用手捧起一把牲血,先抹在斧刃上,又抹了满脸,转身朝自己部下大吼。
二百余名賨兵顿时以斧击盾,吼声震天动地。
礼官皱了皱眉,觉得这不合中原礼法,可王建却没有制止,只哈哈大笑道:
「好!很有精神!很有气势!」
「打仗就要有这一股煞气!」
「可见军心可用!」
等诸礼行完,王建没有照礼官事先写好的祝文念,而是直接走到祭坛边缘,看着下方无边无延的西川武士。
他沉默了一会,直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才大声道:
「诸位都是我西川儿郎!」
「有些跟我十几年,有些才入军两年。有人是成都人,有人是东川人,也有人来自夔、忠、涪、雅诸州。」
「过去咱们川人,你打我,我打你,死了多少人,现在好不容易在一片旗下,再次成了兄弟!」
王建说到这里,伸手指向北方:
「但天下还未宁,那我蜀地现在的宁,就是镜花水月!」
「所以,陛下要北伐,要把这个破烂天下重新收拾起来。」
「在日月的旗帜下,江淮人奔於汴州,徐州人趋兖州,大家都是为何?」
「就是因为,这天下只有真太平,我们所有人才会真太平!」
「更不用说,天下纷乱百年,如今终於有了混於一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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